第三季 · 价值之问「应该怎么做？」之 Ⅲ·12 · #036
公平可以被计算吗？
2 答 · 未结案
这个问题问的是：「公平」能否被写成一个可校验的数学条件——以及当多个看似合理的公平定义在数学上互不相容时，选择哪一个是技术问题还是政治问题。它容易被误读为「算法有没有偏见」，但更深的问题是：即便消除了所有测量偏差，公平的定义本身仍有争议，且这种争议不能被算法解决。与「效率就是正确吗」相邻，公平是效率之外的另一个维度，且内部不统一。
信贷、招聘、司法风险评估已普遍使用算法，而「校准」「机会均等」「人口均等」等公平度量已被证明在一般情况下不可同时满足。这意味着每一个部署的系统都已经在这些定义之间做了选择，通常由工程师或产品经理在没有公共讨论的情况下做出。让公平可计算的努力，反而暴露出公平在何处不可计算。
AI 把它重新问了一遍：
算法公平是否真的公平？谁来定义公平？
思想史的回应
正义理论 · 经典立场速览
罗尔斯
公平即在「无知之幕」后会被选择的原则：平等的基本自由优先；社会经济不平等只有在对最不利者最有利、且机会向所有人开放时才可接受。
诺齐克
正义关乎过程而非结果模式：只要获取与转让是正当的，任何分配都是正义的；为实现某种模式而再分配是对个人权利的侵犯。
森
不应先构想完美正义的制度，而应比较现实中可行的改进；并且公平的信息基础应是人的实际能力，而非资源或效用。
杨
正义不能只看分配，还要看压迫与支配的结构——剥削、边缘化、无权、文化帝国主义与暴力——这些无法被还原为数值差距。
历年回答
2 位头脑 · 2 期精读 · 按谈话年代排列，每份回答可回到精读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