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库 / 造物之问 / Ⅵ·08ASK THE BEST MINDS THE BIG QUESTIONS持续追问中
造物之问「造物如何反过来塑造我们?」之 Ⅵ·08 · #064 媒介如何改变我们所知的世界? 未结案

它问的不是媒介传了什么内容,而是媒介的形式本身如何规定了什么能被说出、什么值得记住、什么算作证据。它常被误解成内容真假之争,仿佛换载体只是换个瓶子;可口传、文字、印刷与屏幕各自偏爱一种思维节奏,这种偏爱在无人察觉时已经改写了我们对世界的分寸感。

因为媒介的偏向从不申明自己。一个人可以对每一条信息保持警惕,却很难警惕那个决定信息如何排列的框架。获取世界的方式一变,能忍受的复杂度、愿意停留的时长、算得上「有道理」的东西都跟着变,而我们仍以为自己在自由判断。反复追问它,是把这层看不见的地板重新变成可以质疑的东西。

AI 时代重问

当排序由推荐算法决定、答案由大模型生成,我们以为自己看见的世界,还有多少是自己看见的?

思想史的回应 柏拉图 → 本雅明 → 麦克卢汉 → 波兹曼 · 经典立场速览
柏拉图 《斐德罗篇》借埃及王塔穆斯之口说,文字是记忆的药也是毒:它给出的只是提醒的外部记号,不是记住本身。写下的东西无法回答追问,被曲解时也不能自辩,读者于是拥有大量意见却没有智慧。
瓦尔特·本雅明 机械复制把作品从此时此地的独一性里剥离,「灵光」消散。他并不只是清点损失,而是指出感知方式被重组:复制品主动迎向观看者,艺术的根基从仪式转向展示,膜拜价值让位于政治价值。
马歇尔·麦克卢汉 「媒介即讯息」的意思是,真正起作用的不是内容,而是媒介引入的尺度与速度改变了人的感官比例。他说印刷术把部落中的人拆成线性思维的私人个体,电子媒介又把世界重新收拢为同时在场的地球村。
尼尔·波兹曼 《娱乐至死》的论证是形式而非题材:电视并非把严肃话题讲坏了,而是让一切都必须以娱乐的形式出现。他对比印刷时代的阐释年代与电视的娱乐业时代,指出危险不在奥威尔的禁书,而在赫胥黎式的自愿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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