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查马斯·帕里哈皮蒂亚(Chamath Palihapitiya)在《How Chamath Optimized His Health》一集中的现场记录。他在一周之内接受了 CT 血管造影、Prenuvo 全身核磁共振扫描与心血管随访,其间还穿插了多伦多科技周的行程。与他对话的有介入心脏病专家卡尔斯伯格医生、负责 CT 检查的影像技师、Prenuvo 创始人安德鲁以及负责解读扫描结果的伦敦医生。本文依据现场录音编译整理。
查马斯:我有太多朋友,什么都有了,唯独没有健康。我不想变成那样。人的时间是有限的,我不是想长生不老,我只是想活得好。所以这一周,我要去探究几个关于我自己健康的问题。我猜,很多人对自己的健康也有同样的疑问。
查马斯:我父亲的生活方式非常不健康。他跟酒精斗了几十年,有糖尿病,心脏也有问题,最后死于心脏骤停。他的死我们早有预料,但他还是把烂摊子留给了我母亲、我的兄弟姐妹和我,让我们去收拾。
我的朋友戴夫死于心脏病发作,这一次我毫无准备。在我看来,他身体好得很。那才是真正把我敲醒的一记警钟。当时我们在墨西哥,他突然心脏病发作,说实话,那是一场真正的悲剧。事情过后,他的妻子找到他最要好的四个朋友,请我们认真照顾好自己,特别是,开始定期去看心脏科医生。
卡尔斯伯格医生:欢迎回来。
查马斯:谢谢,见到你真高兴。
卡尔斯伯格医生:我也很高兴。我们在 X 上看到,大家对他汀(statin)这个话题很有兴趣。
查马斯:卡尔斯伯格医生是全美最好的介入心脏病专家。当年他在我的动脉里发现了斑块,就给我开了他汀。这种药的作用是降低坏的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减少心脏病发作的风险,并让斑块保持稳定。但在一些人眼里,它是有争议的。
卡尔斯伯格医生:你发了一条帖子,本意是想为全美国人的心脏健康做点事,还@了我和鲍比。可是 X 上的评论,几乎全在争论你到底该不该吃他汀,以及这东西是不是彻头彻尾的伪科学。
查马斯:我在职业生涯里学到一件事:不管我说什么,哪怕说天是蓝的,都会有人跳出来说不是。所以老实讲,那些评论我基本没理会。不过,其中有少数几位思考得很认真的人,提出了一个我认为相当正当的问题。我的很多关注者觉得,他汀也许在某些方面对他们有帮助,但在另一些方面又会伤害他们。这也是我一直定期来找卡尔斯伯格医生的原因之一,我要把这些事情弄清楚。
卡尔斯伯格医生:你觉得,做这一整套检查,最难的部分是什么?
查马斯:说实话,最难的是开始之前的心理负担。因为有太多东西在拽着你,很多人脑子里都有一个小声音在说:别去查,万一查出点什么呢。
查马斯:我每四五年做一次这项检查,叫做 CT 血管造影(CT angiogram),要注射造影剂。原理很简单,把一种染剂打进静脉,然后给心脏成像,这样就能把所有的动脉都看清楚。
影像检查人员:吸气,屏住呼吸。
查马斯:它现在还能做到一点:把成像得到的整批数据送进机器学习模型,从中提取出更细致的信息,看看心脏里到底在发生什么。
影像检查人员:这位年轻的女士,简直是完美的病例。太漂亮了。
查马斯:造影剂进入身体的那种感觉很怪。我以前做过几次,但每次都会忘掉那是什么感觉。
心脏很重要,但它只是故事的一部分。想对整体健康有一个更完整的认识,你真正需要做的是 Prenuvo 扫描。
安德鲁:新冠期间,我们刚在硅谷开了一家门诊,我就联系了查马斯。我知道他有点黑客气质,是个生物黑客,我特别希望他能亲身体验我们在做的事。他很爽快地来了,我们由此成了朋友,之后他又来做过好几次扫描。
从我认识查马斯到现在的五年里,我们已经为大约十五万人做过成像,做出了约四千个挽救生命的诊断。每天我们都会收到用户的来信,讲述我们如何可能救了他们的命,或者帮他们弄清了状况,或者让他们安了心。一边把公司做起来,一边产生正面的影响,这真的很好。
我们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我们运营的是自己定制的、达到科研级别的核磁共振硬件,还有用来提升图像质量的人工智能,再加上一支由放射科医生和医疗专业人员组成的团队,现在已经超过一百人,为患者提供极高水准的照护。
查马斯:我刚做完一次全身高级核磁共振扫描,用了一小时十五分钟左右。但感觉上没有那么久,因为我就躺在机器里看 Netflix。说真的,体验很好。
查马斯:我们刚上车,正赶往多伦多科技周。第一站是 Shopify 总部,我要和我的朋友法尔汉·萨瓦尔做一场炉边对谈。
我喜欢站在台上,因为那让我有机会告诉大家,我认为现在正在发生什么,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我不太愿意这样讲,但事实是,你取得的成功越多,就越容易脱离真实的生活,然后你就开始错过身边的人。
如果有足够多的人觉得我讲的东西可信,其中就会有一部分人主动站出来说:「嘿,我想和你一起做这件事。」然后我就把他们输送到那些公司里去。对他们来说,这是很好的机会;对我们来说,这也让我们离实现梦想又近了一步。
查马斯:现在我们要上车,去 8090 的办公室吃午饭。
好,我们直接谈正事吧,我不想把时间用光。到三点之前,我们有什么议题?
我发现,在早期阶段,尤其是当你想做一件极具野心的事,比如 8090 团队正在做的这件事,最大的问题就是漂移(drift)。意思是,人会慢慢漂走,所有人都在漂走,他们逐渐失去对全局的理解。我认为在这个处于构建周期的早期阶段,首席执行官的责任就是把漂移降到最低。一个好的 CEO 能做到这一点的办法,就是不断提醒大家,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所以这次来多伦多,就是一个机会,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坐下来,在白板上画点东西,跟他们聊一聊,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正在发生的事情。在 Zoom 上听一遍、在幻灯片里看一遍是一回事,人在房间里,感受到那种连接,是另一回事。
太振奋了,谢谢各位。
查马斯:今天的计划是去听 Prenuvo 扫描的结果解读,希望一切都比较顺利。这些健康检查看上去可能有点过头,但我坚信,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健康据理力争,多问问题。
安德鲁:我们已经知道,人平均每十年会流失大约百分之三的脑容量。
查马斯:真的吗?
安德鲁:是的。所以问题在于,你和平均水平比起来怎么样?
查马斯:老实说,安德鲁一提到脑容量流失,我的心就往下一沉。因为我知道,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给他汀贴的标签上,就有关于记忆力减退的警告。
好,肖恩,交给你了。告诉我,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伦敦医生:这是增强扫描的图像。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所有高级功能脑组织的血流情况。这一切都非常对称,非常正常。
安德鲁:伦敦医生的意思是,你处在正常曲线上。
查马斯:吃瘪吧,各位。所有的喷子,都吃瘪吧。
我的大脑没有任何值得担心的地方,也没有变化。我真的松了一口气。但有一件事让我困惑,我出现了一些肌肉流失,这让人担心。
安德鲁:这是我最希望你关注、也是我要特别指出的一点,就是肌肉量。我们都知道保持肌肉量有多重要,长期来看,它对大脑健康也很关键,而年纪越大,肌肉就越难维持。
查马斯:再加上网上那些人认定我不健身,说我应该多练腿。这下可要给整个阴谋论添柴了。
安德鲁:这些数据也得留有余地去看。
查马斯:他们会乐坏的。
安德鲁:这并不是什么特别令人担忧的下降。
伦敦医生:只是和其他指标的波动相比,这一项更显眼一些。
查马斯:但那些喷子肯定会乐坏的。
安德鲁:就像我跟你说过的,你不练腿。
查马斯:不是这样的,各位,我只是个子高。
我每次来,你们这个东西都做得比上一次更好。太棒了,我很乐意给这类东西当小白鼠,而且这对我确实很有价值。接下来的十年、十一年、十二年,我真的要确保自己尽可能多地储备肌肉,为进入六十岁、七十岁之后的日子打好底子。这看起来是一个正确的目标。谢谢你们。
查马斯:现在该回去找卡尔斯伯格医生,直面我心脏的结果了。
卡尔斯伯格医生:欢迎回来。你昨天过得很忙吧?
查马斯:很忙,但是很充实的一天。
卡尔斯伯格医生:我接下来要给你看的东西相当惊人。你以前的钙化积分(calcium score)是零,现在依然是零。
查马斯:那我们可以走了。
卡尔斯伯格医生:别急。我们看到,十年来,你体内这种物质增加了百分之三百七十。这意味着你正走在通往动脉粥样硬化(atherosclerosis)的路上。但你是这个星球上极少数掌握了这类信息的人,而你要利用好它。我们现在看的是变化率:你的斑块总体积(total plaque volume)的年增长率,从每年百分之二十四降到了每年百分之十。这和我们在规模大得多的研究里看到的结果是一致的。
卡尔斯伯格医生:第一层的选择是这样的:要么听你的观众的话,认定这药危险,把它停掉;要么继续吃。根据你刚才听到的,你在第一层做出的决定会是什么?
查马斯:显然是继续吃药。
卡尔斯伯格医生:好,这是你的决定。
查马斯:我从你这里听到的是,我们十年前开始用这种他汀,它似乎产生了相当实在的效果。而且,如果没有这些检查手段,还有很多东西我们根本不会想到要去看。
卡尔斯伯格医生:正是这样。
查马斯:所以我从你这里真正学到的东西很重要。我做了一些正确的事,它们确实起到了预防作用,而且效果不错。但现在,我面前有一条更前沿的路,因为我在对抗的是一种遗传趋势,它终究会追上我。
这是个秘密,太棒了。我想知道这个秘密,我想知道答案。
卡尔斯伯格医生:目前对你来说,并没有标准疗法。我认为你可以选择等待。你的钙化积分是零,未来五年、十年,你的结果都会很好。你发生心脏事件的概率非常非常接近零。
查马斯:未来五年没有心脏事件的风险,希望能到十年。
卡尔斯伯格医生:这是我的预测。
查马斯:你在做一件很有价值的事。谢谢你,回头见,祝你夏天愉快。
查马斯:如果说我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健康没有终点线。说实话,最佳的健康状态不是一个目的地,而是一段旅程。但归根结底,我们都面临同一个选择:是等到什么地方出了毛病再说,还是现在就开始倾听身体的声音?踏上健康之旅可能会让人害怕,但在我看来,这是值得的,因为活得好,就是世上最好的回报。
好了,我们到家了。这一周很长。希望你们跟着我跑这一圈跑得开心,现在,该收工了。
Chamath 在父亲和挚友因心脏病去世的触动下,用 CT 冠脉造影、全身 MRI 和长期随访数据证明:坚持服用他汀十年使斑块增速减半、钙化评分保持为零,同时发现了肌肉流失这一新的需要干预的目标——健康是持续监测和主动干预的过程,而非一次性目标。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