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y This Is the Most Exciting Time to Be Human | Ken Ono, Axiom Math · 苏菲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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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 This Is the Most Exciting Time to Be Human | Ken Ono, Axiom Math

节目发布 2026-05-07 · EO
小野健 主主持人
EDITED TRANSCRIPT · 依据现场录音编译整理,可划线生成便签
编者按:本文整理自韩国创业媒体 EO 对美国数论学家 Ken Ono(小野健)的访谈。小野健现为弗吉尼亚大学教授(休假中),也是 Axiom Math 的创始数学家,长期从事拉马努金研究与整数分拆领域的工作,曾任电影《知无涯者》的数学顾问。访谈中他讲述了自己在 FrontierMath 项目上与大语言模型正面交锋的经历,以及一个数学世家的叛逆少年如何因一封信改变人生轨迹。本文依据现场录音编译整理。

出不倒的难题

小野:整整一年前,我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学教授,写着自己的论文。如果要描述自己,我会说,我是一个有幸擅长数学的人。然后,一切发生了剧变。现在,我深感不安。我头一次发现,自己很难再出一道 ChatGPT 会答错的题。这些模型掌握的事实,比你能找到的任何人都多。我当时崩溃了,心里想的是:「我该怎么才能保持领先于 AI?」但我现在认为,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问题。知识很快就变得廉价了。如果我们的目标是永远领先于 AI,那我认为我们会输。

我叫小野健,是一位数学家,同时也在「AI 用于数学」(AI for math)这个领域工作。我是弗吉尼亚大学的教授,目前休假,也是 Axiom Math 的创始数学家。

FrontierMath 与崩溃时刻

小野:我第一次听到「人工智能」这个词是在 1993 年。当时我认识了一位教员,他说:「我研究人工智能。」我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哦,有意思。我专攻的是自然智能。」我那时很狂妄。这样的话后来让我吃了不少苦头,但我的起点就是那样。

整整一年前,我还是弗吉尼亚大学里一个逍遥自在的教授,写论文,享受生活。然后剧变来了。我在工作中与大语言模型正面相遇,那就是 FrontierMath 项目。一家位于伯克利的公司 Epoch AI,从世界各地聘请职业数学家,出一批极难的数学题,目的是在大语言模型不断进步的过程中评估它们的能力。我头一次发现,自己很难出一道 ChatGPT 会答错的题。

我崩溃了。当时,我是少数几位获准接触这些最先进模型的科学家之一,我不得不耐心等了几个月,世界才终于意识到:是的,这些模型懂得太多了。它们掌握的事实比你能找到的任何人都多。那几个月里我一直很沮丧,想的是:「我该怎么保持领先于 AI?」但我现在认为,这是个错误的问题。如果我们的目标是永远领先于 AI,那我们会输。

史上最强的图书馆员

小野:没有人会有兴趣看博尔特(Usain Bolt)在一英里赛跑里和一辆摩托车比赛,那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赛。但我们照样看奥运会。作为一个社会,我们已经学会了接受机器在体能的每一个方面都胜过人类,可是在大脑、在深度探究这件事上,我们才刚刚开始面对一个事实:计算机追上来了。

应该把大语言模型看作这个世界见过的最了不起的图书馆员。只要是写下来过的东西,大语言模型大概都看过;只要在 YouTube 上出现过,大语言模型大概都拿来训练过;你早上读的一篇报纸文章,到下午它大概已经看过了。想在收集信息的能力上跟它竞争,祝你好运。信息和知识如今很廉价了,但如何使用它、如何核实它,反而变贵了。

你愿意让你的图书馆员给你做神经外科手术吗?你愿意让你的图书馆员去当空中交通管制员,盯着北美或者韩国上空的几百架飞机吗?绝不可能,因为人的判断力至关重要。

重新定义智力

小野:我的身份变了,我对智力的看法也变了很多。推理的能力、做出恰当推断的能力,做得快还是慢并不重要,关键是:你能不能创造一个新概念?你能不能产生想法?你能不能把各种概念深刻地串联起来?这才是智力,而不是把事实复述一遍。而这些东西,我们并不擅长教。

你擅不擅长从零开始设计一个系统,调好各个参数,让它生产出某样东西?不管那是一个产业,一个计算机程序,还是一个全新的科学领域。这才是深层的智力,而它几乎从不以任何一级学校所承认的形式出现。你有没有能力在某个思想领域里辨认出模式,并把它迁移到另一个学科,从而推动那个学科前进?五年前我会说:「那不过是恰好在对的时间出现在对的地方。」但这么说不公平。就算你在对的时间出现在对的地方,你仍然得亲自做出那个观察。所以,辨认出一个机会窗口,本身就是一种要素。那就是天才,而我不轻易用「天才」这个词。

还有另一种人:那些在自己细分领域里成为专家的学生和从业者,他们日复一日地钻研,每天都学到一点关于这个领域的新东西,如此顽强,如此投入。这同样是智力,同样是一种我们需要承认的天才。

数学家之子的叛逆少年

小野:我的个人经历非常特别。我是一个数学家的儿子。小时候,我被认为在数学上有天赋,父母很早就决定了我将来要做数学家。实际上,我父母给三个儿子都做了规划。大哥要做钢琴家,他做到了。我是老幺,要做数学家。而老二,他们说他数学不好,音乐也没天赋,那就去银行上班,混口饭吃吧。这句话反而激励他做出了一番大事。我的哥哥小野三太(Santa Ono)后来成了密歇根大学的校长,是一位非常杰出的科学家,而驱动他的,正是要证明当年对他的评价是错的。

至于我,事情差点走向很糟糕的方向。我高中辍学了。在高中,我最不想成为的就是父母想要我成为的那种人。我不想做班上唯一那个被默认数学好的亚裔孩子,而其他孩子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会打棒球,那可是全美国人的娱乐。我恨透了这一切。1984 年 4 月,我打定主意要离家出走,永远不再见父母,而且我毫不在乎。我要自己闯出一条路。

拉马努金遗孀的一封信

小野:1984 年 4 月,一封写给我父亲的信寄到了家里。信纸泛黄,看上去像有一百年那么旧。写信的人是贾纳基·阿玛尔(Janaki Ammal),印度数学家拉马努金(Ramanujan)的遗孀。她感谢我父亲捐了一小笔钱,帮助为拉马努金铸一座纪念雕像。

我看见我父亲哭了。他从不哭,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如果这封信能让他落泪,那一定非同寻常。他后来把信拿给我,说:「我得跟人讲讲这是怎么回事。」那天我才知道,拉马努金是一位神秘主义者,一位自学成才的人。他会看见数学的异象,他相信是他信奉的女神赐予他那些公式,他把它们记在笔记本里。因为他对数学太过痴迷,其他课程一概不学,结果两次从大学退学。而我的父亲,正在谈论一个两度从大学退学的人,说这个人留下了三本写满公式的笔记,而他自己正在研究这些笔记。

父亲的战后人生与希望

小野:我后来才明白,父亲之所以如此深爱拉马努金的故事,有一个原因:对他而言,拉马努金代表着希望,代表着他作为一个二战后的日本数学家,一生中仅有的那一次机会。我父亲想做数学家,但他上大学时世界正在打仗。他热爱数学,因为数学能让他从排长队等食物的日子里逃离出来。二战结束后,美国派了一批最优秀的数学家到日本,重建大学,培训数学家。我父亲第一次听说拉马努金,就是在那样一场会议上,也正是在那里,一位普林斯顿的教授发现了他,邀请他去普林斯顿跟随自己学习,他的学术生涯由此起步。

拉马努金很年轻就去世了,年仅三十二岁。他几乎被人遗忘,世界各地的数学家凑了些小额捐款,才让拉马努金夫人得到了政府在 1920 年就承诺给她的那座雕像。那封信,还有她随信寄来的一张雕像照片,对我父亲来说,是在重温自己当年挣扎的滋味,以及他得到机会的那一刻。

那么,那一天拉马努金对我意味着什么?它给了我一种希望。那是我第一次听到父母像谈论英雄一样仰望一个人,而这个人既没上过哈佛或普林斯顿,也不是什么完美的学生。恰恰相反,我父亲的英雄是一个两度从大学退学的人。而我正需要这个。

追随拉马努金的学术转折

小野:后来在芝加哥大学,我是个很糟糕的学生。但就在大四前夕,我在电视上换台时看到一部公共广播公司(PBS)拍的关于拉马努金的纪录片。我已经很多年没想起他了,可我被深深吸引,因为电视上彩色的画面里,呈现的远不止我父亲当年讲的那点模糊轮廓,而是整个故事。它像是给我重新点了火。我有太多功课要补,从那时起我成了一个好学生。也正是那时候,拉马努金的传记《知无涯者》(The Man Who Knew Infinity)出版了。也许这是一个征兆,也许我注定要追随拉马努金。于是我开始以他的工作为基础写博士论文。

我很庆幸做了这个选择。到我博士毕业时,我研究的东西叫伽罗瓦表示理论(Galois representations),它本来是用来研究拉马努金那些偏僻冷门的数学的。可是到了 1993 年,二十世纪末数学界的头号重磅新闻是费马大定理的证明,而这个证明恰恰依赖于伽罗瓦表示。我说不清那是什么,但每一次拉马努金出现,我都追随了他,而这成了我此生做过的最好的决定。而每一次,事情都可能走向另一个方向。

寻找散落人间的拉马努金

小野:所以,拉马努金对我而言有一个重要的主题:假如他没有被发现,我们会在哪里?我说的不只是我作为一个数学家,而是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会在哪里?那是一个我无法想象的世界。正因如此,你会忍不住去想:这个星球上一定还有别的拉马努金在走动。他们也许并非出身优渥。我们怎么找到他们?找到之后又怎么培养他们?

我有幸主持过几年一个叫「拉马努金精神」(Spirit of Ramanujan)的项目,专门寻找未被发现的人才。有意思的是,我现在的上司,也是我以前的学生洪佳琳(Carina Hong),当年就在我们的研究项目里跟我学习,她是这个项目最早的一批获奖者之一。是我们发现了她。这让我不禁想,如果她当年没有得到这份奖学金,今天会在哪里?我确信,还有许许多多没有被发现的人等着我们去找。

我认为,成为拉马努金那样的人的想法、能力和潜质,或者至少是那种富有成效的创造力,存在于我们每个人身上。你只需要给各个年龄段的学生一个机会:第一,让他们敢于顺着自己的好奇心去行动;第二,给他们一个接纳这种好奇心的体系。

打勾式教育的批判

小野:你们韩国最优秀的学生,美国最优秀的学生,全世界最优秀的学生,在高中就已经压力巨大。他们很可能在初中就开始焦虑:我怎么进对的高中?怎么进对的大学?考试分数够不够?如果你参与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它们是一个个要打勾的方框,那就太扭曲了。我并不是说你不该参与。我不想装作无知,叫你别参与这个最终决定你能上什么大学的体系。但请停下来,认清你正身处这个体系之中。

教育的起点,是激发人想要更多地了解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想要更多地了解世界上的各种文化,因为我们共享同一个世界,去欣赏世界其他地方、其他文化中的不同之处。这正是我当年上大学的原因,我想了解这些东西,这也是我周游世界的原因。

如果你家里有婴儿,和他们玩一堆盒子或积木,是多么美妙的事。对孩子来说,玩耍就是科学。他们并不是真的在学习重力,但他们又确实是在学习重力。他们把积木一块块堆上去,推倒,咯咯笑,然后再来一遍。想一想,当你可以了解这个世界,而不必担心自己的前途和名声时,这个世界是多么美好。

我希望学生上我的课时会说:「小野教授,这门课太棒了,因为这个学科本身就很美。」我竭尽全力想把这一点传达出去,但我不是傻瓜。我知道自己身处一个体系,到头来学生们担心的是:我能不能拿到 A?这会怎样影响我去读数学研究生、医学院或法学院?因为 GPA 太重要了。我恨这一点,恨透了。为什么?因为这是一次被浪费的机会。

知识廉价后大学剩下什么

小野:我喜欢 AI 的地方在哪里?其实这也正是我从「被 AI 击垮」走出来的过程。AI 已经读过我的论文,而且它对我论文的理解,比我自己记得的还要透彻。想想数学里那么多相邻的领域,我都可以直接去问 AI。AI 不会嘲笑我,它会像一个出色的图书馆员那样,尽职尽责地回答我提出的任何问题。至于知识的获取,如果你有幸能上网,又有幸负担得起大语言模型的费用,那么知识很快就变得廉价了。在美国,读一年大学可能要花八万美元。

这里有一个不便说出口的秘密:凡是书本上、学术上你在大学能学到的东西,我都可以从大语言模型那里按自己的节奏学到,而且很可能更快。我学不到的,是与人的接触,是那些正确的问题当初是怎么提出来的,是一个领域接下来的问题可能是什么。这才是我们仍然要上大学的原因,也是我们仍然需要教授的原因。至于其余的那些,辅导、精准化的学习,AI 都可以帮忙。

我真的认为,这个世界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做得远未达到我们能做到的最好。我这么说并不是要批评教育者,我自己就是教育者。

守护惊奇感与身份所有权

小野:去幼儿园或一年级的教室做客,总是一件乐事,尤其是「带家长来学校」的日子,家长们要讲讲自己是做什么的。孩子们会说:「哦,我知道所有的质数。」或者:「我特别擅长加法。」那种惊奇感。我真想把这种能量装进瓶子里保存起来。因为如果我们能守住这种对世界的惊奇,守住孩子们在万物皆新时所拥有的那股劲头,想想看今天我们会走到哪里。然后你再让他们去寻找自己的热情所在。世界上最好的科学家,仍然需要把世界看作一个奇妙的地方。

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仍然需要认识到,他们从事的这一行本应出自善意,而不是这样一种心态:「我有一家诊所,但我其实是个大学教授,碰巧有临床业务,我要拿我的病人写论文。」我觉得那是很扭曲的。如果我们把那么多注意力和价值放在普通考试的完美与速度上,那我们又如何培养出下一个爱因斯坦,或者下一个随便哪位著名教授?他们当年不过是在实验室里自言自语:「我在想,某某会不会是真的?」

对于我的孩子,我希望他们对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怀有热情。如果你对你生活的世界怀有热情,你就会深切地担忧气候,深切地担忧不同文化之间的冲突,而战争如今到处都是。这怎么可能发生?你真正最仰慕的人是谁?也许他们正是那些怪人。

在我的国家美国,教育极其昂贵,你大学毕业时可能背着十五万美元的债。然后你也许再去读一个专业学院,再欠下二十万美元。三年后你发现:「我一看见血就受不了。」可你已经无法离开这个职业了,因为你背着这些贷款。那就是炼狱。你被困住了。从此你的人生就成了:「嗯,我去上班,因为要付账单。」

谁拥有你的身份?是你自己。

主持人:嗯。

本期讲者
小野健美国数论学家,弗吉尼亚大学教授(现休假),拉马努金研究与整数分拆领域的代表人物,曾任电影《知无涯者》数学顾问。2025 年起担任 AI 初创公司 Axiom Math 的创始数学家。
主持人韩国创业媒体 EO 的访谈者,片中仅以简短回应出现,全片以 Ono 的第一人称叙述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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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开场:出不倒的 ChatGPT 难题 ▶ 正在看
1:07 FrontierMath 与崩溃时刻 ▶ 正在看
2:56 史上最强图书馆员的比喻 ▶ 正在看
4:08 重新定义智力:创造与迁移 ▶ 正在看
5:57 数学家之子的叛逆少年 ▶ 正在看
7:02 拉马努金遗孀的一封信 ▶ 正在看
8:40 父亲的战后人生与希望 ▶ 正在看
10:23 追随拉马努金的学术转折 ▶ 正在看
11:24 寻找散落人间的拉马努金 ▶ 正在看
13:13 打勾式教育的批判 ▶ 正在看
15:31 知识廉价后大学剩下什么 ▶ 正在看
16:50 守护惊奇感与身份所有权 ▶ 正在看
本期论点
本期回应
2:47
把「永远领先于 AI」当作目标,人类注定会输 学提问面对技术冲击,人该学什么?
4:24
智力的核心是创造新概念并把概念深刻串联,而不是推理速度和事实复述 学提问面对技术冲击,人该学什么?
3:48
信息和知识正在变得廉价,昂贵的是如何使用与验证它们 缺的是验证想法多了,就会有进展吗?
12:49
像拉马努金那样创造的潜力存在于每个人身上,缺的是机会和接纳它的体系 不是个人功劳重大突破该记在谁头上?
16:05
书本和课业上能学到的一切,都能从大语言模型那里以自己的节奏更快学到 尽管用用 AI 该有限制吗?
其他论点
2:34
当今最先进的大语言模型掌握的事实,比任何一个人类专家都多 观察
3:22
大语言模型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图书馆员
4:56
真正深层的智力形式很少被各级学校认可
5:01
能在一个领域识别模式并迁移到另一个学科、推动它前进,这就是天才
13:48
教育的起点是激发人们想更多了解自己所处的世界和各地文化
14:21
对孩子来说,玩耍就是科学
16:25
大学和教授仍然必要,因为好问题怎么提出来只有人与人的接触才教得会
17:28
最好的医生行医出自仁爱之心,而不是把病人当成写论文的材料
17:45
把注意力和价值都放在普通考试的完美与速度上,就培养不出下一个爱因斯坦
01开场:出不倒的 ChatGPT 难题
0:00
Exactly 1 year ago, I was happy-go-lucky university professor writing my papers. I would have described myself as someone who had enjoyed the privilege of being good at mathematics. And then there was a dramatic change. Now, I'm deeply troubled. For the first time, I struggled to assemble questions that ChatGPT would get wrong. These models know more facts than any human you would ever find. I was devastated. I was thinking, "How am I going to stay ahead of AI?" Is that I actually think that's the wrong question. Knowledge quickly became cheap. If our goal is to always stay ahead of AI, then I think we're going to lose.
就在一年前,我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学教授,写着我的论文。我会形容自己是那种有幸擅长数学的人。然后,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现在,我深感不安。第一次,我很难出得出让 ChatGPT 答错的题目。这些模型知道的事实,比你能找到的任何人都多。我崩溃了。我当时在想:"我要怎么才能领先于 AI?"但我其实觉得,这个问题问错了。知识很快就变得廉价了。如果我们的目标是永远领先于 AI,那我觉得我们注定要输。
便签引用
0:47
My name is Ken Ono. I'm a mathematician, and I also work in the space called AI for math. I'm a professor at the University of Virginia on leave, and I'm the founding mathematician at Axiom Math.
我叫 Ken Ono。我是一名数学家,同时也在所谓的"AI for math"(人工智能助力数学)这个领域工作。我目前在弗吉尼亚大学任教授,不过在休假中,同时我是 Axiom Math 的创始数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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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FrontierMath 与崩溃时刻
1:07
The very first time I heard the term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was in 1993, and I met a faculty member who said, "I work i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My very first words [music] were, "Oh, that's interesting. Um I specialize in natural intelligence." And I was cocky. I would have my butt handed to me many times for using words like that, but that's where I came from. Exactly 1 year ago, I was happy-go-lucky university professor writing my papers, enjoying life at the University of Virginia. And then there was a dramatic change. I came face-to-face with large language models at work, the Frontier Math program, where this company based in Berkeley, called Epoch AI, hired professional mathematicians from around the world to assemble very difficult math problems. And their goal was to assess the capabilities of large language models as as they improve. For the first time, I struggled to assemble questions that ChatGPT would get wrong.
我第一次听到"人工智能"这个词是在 1993 年,当时我遇到一位教员,他说:"我是做人工智能的。"我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音乐】是:"哦,那挺有意思的。呃,我专攻的是自然智能。"我当时挺自大的。后来我因为说这种话被狠狠打过很多次脸,但我就是那么一路走过来的。就在一年前,我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学教授,写着我的论文,在弗吉尼亚大学享受生活。然后就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我在工作中正面接触到了大语言模型,那是 Frontier Math项目——伯克利的一家公司 Epoch AI,雇了全世界的职业数学家来出非常难的数学题。他们的目标是评估大语言模型随着迭代不断提升的能力。第一次,我很难出得出让 ChatGPT 答错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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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I was devastated. At the time, I was one of the few scientists who had been given access [music] to these state-of-the-art models, and I had to be patient for a few months to go by before the world did recognize that [music] yeah, these models know so much. These models know more facts than any human you would ever find. So, for a few months, I was devastated. I was thinking, "How am I going to stay [music] ahead of AI?" But I actually think that's the wrong question. If our goal is to always stay ahead of AI, then uh I think we're going to lose.
我崩溃了。当时,我是少数几个被授予【音乐】这些最先进模型使用权限的科学家之一,我不得不耐心等了好几个月,世界才终于意识到【音乐】——是的,这些模型懂得太多了。这些模型知道的事实,比你能找到的任何人都多。所以,有那么几个月,我整个人是崩溃的。我当时在想:"我要怎么才能【音乐】领先于 AI?"但我其实觉得,这个问题问错了。如果我们的目标是永远领先于 AI,那呃我觉得我们注定要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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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史上最强图书馆员的比喻
2:56
Nobody would be interested in watching Usain Bolt race against a motorcycle in the 1-mile run. It's not a fair race. But we still watch the Olympics. We, as a society, now know how to accept that machines can outperform humans in every physical way, but we're still now coming to grips with the fact that the brain, deep inquiry, computers have caught up. The large language models should be thought of as the most extraordinary librarian the world has ever seen. If [music] it has been written down, the large language model has probably seen it. If it's on YouTube, large language model has probably been trained on it.
没人会有兴趣看博尔特跟一辆摩托车比一英里赛跑。那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赛。但我们还是会看奥运会。作为一个社会,我们现在已经懂得接受机器在各种体能方面都能超越人类,但我们还在慢慢消化这样一个事实:在大脑、在深度思考这件事上,计算机已经追上来了。大语言模型应该被看作是这世界上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图书馆员。如果【音乐】某样东西被写下来过,大语言模型很可能已经看过了。如果它在 YouTube 上,大语言模型很可能已经拿它训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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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If you read a newspaper article, by the afternoon, the large language model has probably seen it. Good luck with competing [music] with that ability to collect information. It Information, knowledge is now cheap. But how you use it and how you verify it has become more expensive. Do you want your librarian to be your neurosurgeon? >> [music] >> Do you want your librarian to be your air traffic controller somehow keeping an eye on the hundreds of planes that are flying over North America or Korea?
如果你读了一篇报纸文章,到了下午,大语言模型很可能已经看过它了。祝你好运,去跟那种收集信息的能力[音乐]竞争。信息、知识现在变得廉价了。但如何使用它、如何验证它,却变得更昂贵了。你愿意让你的图书管理员来当你的神经外科医生吗?>> [音乐] >> 你愿意让你的图书管理员来当空中交通管制员,去盯着几百架飞越北美或韩国上空的飞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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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重新定义智力:创造与迁移
4:08
No way, because that human judgment is important. My identity has changed. My view on intelligence now has changed quite a bit. The ability to reason, make proper inferences, [music] whether you can do it quickly or slowly doesn't matter, but can you create a new concept? Can you generate ideas? >> [music] >> Can you string concepts together in a deep way? That is intelligence. That is not the regurgitation of facts. And we're not good at teaching that. Are you good at setting the dials >> [music] >> to design a system from scratch that was going to produce some gadget, whether it's as an industry [music] or a computer program or perhaps a whole new area of science. That's [music] deep intelligence. And it rarely is the form that is [music] recognized in schools at any level. Do you have the ability to recognize patterns [music] in areas of thought that can be transferred from one discipline to it another so that you can propel another area forward? I would have said 5 years ago, "Oh, that's just
绝对不行,因为人的判断力很重要。我的身份认同已经变了。我对智力的看法现在也变了很多。推理、做出恰当推断的能力,[音乐]无论你是快还是慢都不重要,但你能不能创造一个新概念?你能不能产生想法?>> [音乐] >> 你能不能把各种概念深刻地串联起来?那才是智力。那不是事实的复述。而且我们并不擅长教这个。你擅不擅长把各项参数调对 >> [音乐] >> 从零开始设计一个系统,它能造出某种装置,不管是作为一个产业[音乐]、一个计算机程序,还是也许一个全新的科学领域。那才是[音乐]深层的智力。而它很少是学校在任何层级上[音乐]所认可的那种形式。你有没有能力在思想的各个领域中识别模式,[音乐]并把它从一个学科迁移到另一个学科,从而推动另一个领域向前?五年前我会说:“哦,那只是在对的时间待在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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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
being in the right spot at the right time." But that's unfair. Being in the right spot at the right time, but you still have to make that observation. So there's an element of recognizing a target of opportunity. That is genius, [music] and I don't use genius very lightly. The student, the worker who becomes an expert in their niche field [music] because they plug away and learn something new about that field every day is so hard-nosed and is [music] so committed that that is also intelligence and a kind of genius that we need to recognize.
地方。”但那样说不公平。在对的时间待在对的地方,但你仍然必须做出那个观察。所以这里有一个识别机遇目标的成分。那就是天才,[音乐]而我不会轻易使用“天才”这个词。那些成为自己细分领域专家的学生、工作者,[音乐]因为他们埋头苦干,每天都学到关于那个领域的新东西,如此坚韧,如此[音乐]投入,那也是一种智力,也是一种我们需要去认可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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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数学家之子的叛逆少年
5:57
I have a very unique [music] personal story. That I'm a son of a mathematician. When I was a child, I was considered gifted in mathematics and my parents decided at an early age that I was going to be a mathematician. My parents [music] actually had a plan for all three of the boys. My oldest brother was going to be a pianist, he did it. I was the youngest [music] was going to be a mathematician and the middle son who they said wasn't good at math and wasn't gifted in music, well, he should just go work in a bank [music] just make a living which inspired him to do great things. My brother Santa uh has gone on to become the president of the University of Michigan. He's a [music] very distinguished scientist and he was literally driven by this need to prove that his early assessment was [music] incorrect. For me, it almost went in a very bad way. I dropped out of high school. The last thing I wanted to be in [music] high school was anything my parents wanted me to be. I didn't want to be the one Asian kid in class that
我有一个非常独特的[音乐]个人故事。我是一位数学家的儿子。我小时候被认为在数学上有天赋,我父母在很早的时候就决定我要成为一名数学家。我父母[音乐]其实对三个儿子都有规划。我大哥要成为钢琴家,他做到了。我是最小的,[音乐]要成为一名数学家;而他们说不擅长数学、也没有音乐天赋的二哥,嗯,他就该去银行工作[音乐],混口饭吃就行,这反倒激励他做出了了不起的成就。我哥哥圣塔(Santa)后来成了密歇根大学的校长。他是一位[音乐]非常杰出的科学家,而他真的就是被这种想要证明早年那个评价[音乐]是错的的需求所驱动的。对我来说,事情差点就往很糟的方向发展了。我从高中辍学了。上[音乐]高中时我最不想成为的,就是我父母希望我成为的任何样子。我不想做班上那个被期待数学要好的亚裔孩子,而其他孩子都有自己的生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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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拉马努金遗孀的一封信
7:02
was expected to be good at math when all the other kids like had lives. I couldn't play baseball what you know, the all-American pastime. I I and I hated it. In April of 1984, I was of the mindset that I'm going to run away from home. I'm never going to see my parents again >> [music] >> and I don't care about that. That's I'm going to strike out on my own. In April 1984, a letter came to the house addressed to my father. It It was a on this yellowed piece of paper that looked like it might as well have been a hundred years old. It was a letter written by Janaki Ammal who was a widow of the Indian mathematician Ramanujan.
没法打棒球,你知道,那种全美国人的消遣。我,我讨厌那样。1984年4月,我当时的心态是:我要离家出走。我再也不见我父母了,>> [音乐] >> 我不在乎。就是,我要自己闯出一条路。1984年4月,家里来了一封信,收信人是我父亲。那是写在一张泛黄的纸上,看上去像是有一百年那么旧了。那是贾纳基·阿马尔(Janaki Ammal)写的信,她是印度数学家拉马努金的遗孀。
便签引用
7:43
And she thanked my father for making a small gift to help commission a statue in in memory of Ramanujan. And me, seeing my dad cry, and he >> [music] >> never cried. He was very almost no emotions. If this letter brought him to tears, and he brought this letter to [music] me afterwards, said, "I I have to tell someone what this is about." So, Ramanujan, it turned out, I learned that day, was a mystic, an autodidact. He had visions of mathematics that his [music] goddess, he believed, gave him gifts of formulas that he would write down in his notebooks. Because of his passion for mathematics, he didn't study in any of his other courses, so he ended up flunking out of college twice. Here's my dad talking about someone who was a two-time college dropout, but had left behind three notebooks filled with formulas that he was studying himself.
她感谢我父亲捐了一笔小小的款项,帮忙促成一座纪念拉马努金的雕像。而我,看到我爸哭了,而他 >> [音乐] >> 从来不哭。他非常内敛,几乎没有情绪。如果这封信让他流泪了——之后他把这封信拿给[音乐]我看,说:“我,我得跟人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于是,那天我才知道,原来拉马努金是一位神秘主义者、一位自学成才的人。他有关于数学的异象,他相信是他的[音乐]女神赐予他公式作为礼物,他把这些写在自己的笔记本里。因为他对数学的痴迷,他别的课程都不学,结果两次从大学退学。这可是我爸爸在谈论一个两度大学辍学的人,但这个人留下了三本写满公式的笔记本,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
便签引用
07父亲的战后人生与希望
8:40
And I only learned later one of the reasons that my father was so in love [music] with the story of Ramanujan is because Ramanujan had actually represented hope for him, his one chance in life as a Japanese mathematician post-World War II. My father wanted to be a mathematician, but he went to college at a time when the world was at war. He loved mathematics as a way of escaping from [music] long lines waiting for food. In the aftermath of World War II, the United States sent some of their [music] best mathematicians to Japan to rebuild the universities and train the mathematicians. My father first learned about Ramanujan at the [music] conference where he was discovered by a Princeton professor who invited him to study [music] with him at Princeton, launching his career.
而我后来才知道,我父亲之所以如此钟情[音乐]于拉马努金的故事,一个原因是拉马努金对他而言代表着希望,是他作为二战后一名日本数学家此生唯一的机会。我父亲想成为数学家,但他上大学的时候正逢世界大战。他热爱数学,把它当作逃离[音乐]排长队领食物的一种方式。二战之后,美国派了一些他们[音乐]最优秀的数学家到日本,去重建大学、培养数学家。我父亲第一次听说拉马努金,是在那场[音乐]会议上,他在那里被一位普林斯顿的教授发现,那位教授邀请他到普林斯顿[音乐]跟随自己学习,从而开启了他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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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4
Ramanujan died a very early age and at [music] 32. He was nearly forgotten and the mathematicians of the world contributed small gifts to give Mrs. Ramanujan the statue that the government had promised her in 1920. That letter and a photograph that she shared with us of the statue, it represented him remembering what it was like for him [music] to struggle and the moment where he got his chance. So, what did Ramanujan mean to me that day? It gave me hope in the following. [music] It was the first time I heard my parents say and look up to like a hero someone who hadn't gone to Harvard or Princeton and was a perfect student. On the contrary, it turned out my father's hero was a two-time college dropout.
拉马努金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去世了,[音乐]年仅32岁。他几乎被遗忘了,世界各地的数学家们捐了一些小额款项,为拉马努金夫人立起了政府在1920年答应过她的那座雕像。那封信,还有她与我们分享的雕像照片,代表着他回想起自己曾经[音乐]如何挣扎,以及他获得机会的那一刻。那么那天拉马努金对我意味着什么呢?它在以下这一点上给了我希望。[音乐]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我父母提起、并像敬仰英雄一样敬仰一个没上过哈佛或普林斯顿、也不是完美学生的人。恰恰相反,原来我父亲的英雄是个两次辍学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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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追随拉马努金的学术转折
10:23
And I needed [music] that. Later at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I was a horrible student. But right before my senior year, flipping through the channels on the television, I saw a video, Public Broadcasting Service documentary about Ramanujan who I hadn't thought about in years and I was fascinated because here on in color on TV were was more than the vaguest of outlines about Ramanujan that my dad told me. There was the whole story and it kind of jump-started me. I had a lot of catching up to do. There I became a good student and it was then [music] when the biography of Ramanujan came out called The Man Who Knew Infinity. Maybe it was a sign. Maybe I was meant to follow Ramanujan and so I started to work on a thesis [music] based on his work and I'm so glad I made that choice because by the end of my PhD uh what I worked [music] on was called the theory of Galois representations which was meant to study Ramanujan's backwater mathematics.
而我需要[音乐]那个。后来在芝加哥大学,我是个糟糕的学生。但就在大四前不久,我在电视上换台时,看到了一部公共广播公司(PBS)的纪录片,讲的是拉马努金——一个我好多年没想起过的人——我被迷住了,因为电视上彩色画面里呈现的,远不止我爸告诉我的那些关于拉马努金的最模糊的轮廓。那里有完整的故事,它某种程度上把我点燃了。我有很多要补的功课。在那之后我成了一个好学生,也正是在那时[音乐]拉马努金的传记出版了,书名叫《知无涯者》(The Man Who Knew Infinity)。也许那是个征兆。也许我注定要追随拉马努金,于是我开始做一篇[音乐]基于他工作的论文,我非常庆幸自己做了那个选择,因为到我博士读完时,我研究的[音乐]东西叫做伽罗瓦表示论,它本来是用来研究拉马努金那些冷门数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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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寻找散落人间的拉马努金
11:24
But by 1993, the bombshell news in mathematics for the end of the 20th century was a proof of Fermat's Last Theorem And the proof of Fermat's Last Theorem depend on these Galois representations. I don't know what it is. Following Ramanujan every time he appeared has been like the best decision I've ever made in my life. And every one of those could have gone a different way. So, one important theme about Ramanujan for me is where would we be? And I don't mean just me as a mathematician. [music] Where would we all collectively be had he not been discovered? That is a world I cannot fathom. And because of that, you're left wondering there must be other Ramanujans walking planet Earth. Maybe they don't come from privilege. How do we find them?
但到了1993年,20世纪末数学界的爆炸性新闻是费马大定理的证明,而费马大定理的证明依赖于这些伽罗瓦表示。我不知道这算什么。每一次拉马努金出现时都去追随他,一直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决定。而其中每一次都可能走向完全不同的结局。所以对我来说,关于拉马努金的一个重要主题是:我们会在哪里?我说的不只是我作为一名数学家。[音乐]如果他没有被发现,我们所有人集体会在哪里?那是一个我无法想象的世界。正因如此,你不禁会想,一定还有别的拉马努金行走在地球上。也许他们并非出身优渥。我们怎样才能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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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4
And how do we nurture them when we find them? I was lucky enough for a number of years to run a program called the Spirit of Ramanujan, where we looked for undiscovered [music] talent. And what's interesting about this, my boss, my former student Karina Hong, studied with me in our a research program. She was one of our first recipients. We discovered her. It makes me wonder where she would be today had she not [music] received this Spirit of Ramanujan fellowship. There are, I am sure, many, many undiscovered folks that we need to find. I think the idea, the ability and the potential [music] to be someone like Ramanujan, or at least creative in a productive way, I think it resides in us all. You just have [music] to give students of all ages the opportunity to A be brave enough to act on their curiosity, >> [music] >> and then offer them a system that embraces it.
找到之后又怎样去培养他们?我有幸在好些年里主持一个叫“拉马努金精神”的项目,我们在其中寻找尚未被发掘的[音乐]人才。而有意思的是,我的老板、我以前的学生卡里娜·洪(Karina Hong),曾在我们的研究项目里跟我学习。她是我们最早的受助者之一。是我们发掘了她。这让我不禁想,如果她当年没有[音乐]得到这份“拉马努金精神”奖学金,她今天会在哪里。我确信,还有非常非常多未被发掘的人,是我们需要去找到的。我认为那种成为像拉马努金那样的人、或者至少能以富有成效的方式进行创造的想法、能力和潜力,[音乐]我认为它存在于我们每个人身上。你只需要[音乐]给各个年龄段的学生机会:第一,勇敢到敢于按自己的好奇心去行动,>> [音乐] >> 然后给他们提供一个能接纳这种好奇心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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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打勾式教育的批判
13:13
Some of your best students in Korea, the best students in the United States, best students worldwide, they're stressed out in high school. They're probably even stressed out in in middle school worrying about how do I get into the right high school? How do I get into the right college? Will I get the right test scores? If you're motivated to participate in those just because they are checkboxes, that's messed up. And I'm not saying that you shouldn't do that because I don't want to be ignorant and say don't participate in the system that will ultimately decide your fate with regard to college, but pause and recognize you're participating in that system.
你们韩国最优秀的一些学生、美国最优秀的学生、全世界最优秀的学生,他们在高中时压力巨大。他们大概在初中就已经压力巨大了,担心我怎样才能进对的高中?我怎样才能进对的大学?我能不能考出对的分数?如果你参与这些事情的动力只是因为它们是一个个要打勾的方框,那就不对劲了。而我并不是说你不该那么做,因为我不想无知地说:别去参与那个最终会决定你大学去向的体系;但请停下来,意识到你正在参与那个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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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8
Education starts with inspiring people to want to know more about the world in which they live, wanted to know more about the cultures of the world because we share the world together, and appreciate what is different in other parts of the world and in other cultures because that's why I went to college, right? I wanted to learn about those things. That's why I travel the world. If [music] you have children that are infants, how wonderful is it to play with them, say with like a stack of boxes or building blocks. Play for children is science. They're not really learning about gravity, but they're really learning about gravity. They may pile blocks on top of the other and knock them over and giggle, and they'll do it again. Think about how wonderful the world is >> [music] >> when you get to learn about it without worrying about what your future and what your reputation will be. [music] I want when my students are in my class to say this is a wonderful class, Professor Ono, because the subject is
教育始于激励人们想要更多地了解他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想要更多地了解世界各地的文化,因为我们共享这个世界,并且欣赏世界其他地方、其他文化中不同的东西,因为那正是我上大学的原因,对吧?我想学习那些东西。那也是我周游世界的原因。如果[音乐]你有还是婴儿的孩子,跟他们一起玩是多么美妙的事,比如玩一摞盒子或积木。对孩子来说,玩耍就是科学。他们并不是真的在学重力,但他们真的是在学重力。他们可能把积木一块块垒起来,然后推倒,咯咯地笑,然后再来一次。想想这个世界有多么美妙 >> [音乐] >> 当你可以去认识它,而不必担心你的未来、你的名声会怎样。[音乐]我希望当我的学生在我课堂上时,他们会说:这是一门很棒的课,小野教授,因为这门学科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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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0
beautiful. And I do my very best to try to get that across, but I'm not a fool. I know that I'm participating in a system where [music] at the end of the day the students are worried, am I going to get an A or not, [music] and how will that impact my ability to go to graduate school in math or medical school or law school because that GPA is so [music] important. And I hate that. I utterly hate that. Why? It's an opportunity lost. What I like about AI, and this is actually how I transitioned from being devastated by AI's already read my papers. It understands my papers better than I remember them.
而我会尽我所能把这一点传达出去,但我不傻。我知道我身处的这个体系里,[音乐]说到底,学生们担心的是:我能不能拿到A,[音乐]以及这会怎样影响我去读数学研究生、医学院或法学院的机会,因为绩点太[音乐]重要了。我讨厌这一点。我极其讨厌这一点。为什么?因为这是一种机会的丧失。我喜欢AI的地方——其实这正是我如何从“AI已经读过我的论文”的打击中走出来的。它对我论文的理解比我自己记得的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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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知识廉价后大学剩下什么
15:31
>> [music] >> Think of all the subjects in adjacent areas of mathematics that I could just ask AI about, and AI is not going to laugh at me, and it as a great librarian will dutifully answer [music] any question I would ask. The access to knowledge, if you are privileged enough to have access to the internet, and [music] you are privileged enough to be able to afford access to a large language model, knowledge quickly became cheap. In the United States, it could cost $80,000 to spend 1 year attending a university.
>> [音乐] >> 想想数学相邻领域里所有那些学科,我都可以直接去问AI,而AI不会嘲笑我,它像一位出色的图书管理员,会尽职地回答[音乐]我提出的任何问题。获取知识这件事,如果你足够幸运能上网,[音乐]并且足够幸运能负担得起使用大语言模型,知识很快就变得廉价了。在美国,上一年大学可能要花8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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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3
>> [music] >> And here's the dirty secret. I could learn everything that you would learn book-wise, academically, from a large language model at my own pace, probably accelerated >> [music] >> with a large language model. What I would not get would be the human access, how the right questions were derived, [music] what the next questions in a field might be. That's why we still go to college, and that's why we still need professors. But all of the other stuff, the tutoring, the precision learning, that AI can help with. I actually believe that we in this world aren't doing the best we can at educating our children. And I don't say that to be critical of educators. I am an educator.
>> [音乐] >> 而这里有个不能说的秘密。我可以从大语言模型那里学到你在书本上、在学业上会学到的一切,按我自己的节奏,>> [音乐] >> 有了大语言模型可能还会更快。我得不到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接触,那些正确的问题是怎么被提出来的,[音乐]一个领域接下来的问题可能是什么。这就是我们仍然要上大学的原因,也是我们仍然需要教授的原因。但其他所有那些东西,辅导、精准化学习,AI是可以帮上忙的。我其实相信,在教育我们的孩子这件事上,我们这个世界还没有做到最好。我这么说并不是要批评教育工作者。我自己就是教育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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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守护惊奇感与身份所有权
16:50
But it's always a treat to visit a kindergarten class, a first grade class, when it's bring your parent to school day so they can talk about what they do. "Oh, I know all the prime numbers." Or "I'm really good at adding." That wonder. And I want to just bottle up this energy. Because if we could maintain that wonder in the world and the energy that children have when everything around them is new, think about where we would be today. They go find your passion. The best scientists in the world need to still view the world as a wondrous thing.
但去参观幼儿园的课堂、一年级的课堂,总是一种享受,尤其是“带家长来学校日”,家长可以讲讲自己是做什么的。“哦,我知道所有的质数。”或者“我特别会做加法。”那种惊奇感。我真想把这股能量装进瓶子里。因为如果我们能在这个世界上保住那种惊奇感,保住孩子们在周遭一切都是新鲜事物时所拥有的那种能量,想想我们今天会走到哪一步。他们说去找到你的热情所在。世界上最好的科学家仍然需要把这个世界看作一件奇妙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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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8
>> [music] >> The best doctors in the world still need to recognize that what they practice is supposed to come from a place of benevolence, not I have this practice, but I'm a university professor that happens to be has a clinical practice and I'm going to write articles about my patients. I think that's messed up. If we pay so much attention on and value so much perfection and speed in ordinary test taking, >> [music] >> then how are we training someone to be the next Einstein or the next you name [music] famous professor was just wondering out loud in their lab, I wonder if such and such is true. For my children, I want them to be passionate about the world that they live in. And if you're passionate about the world that you're you're living, then you're deeply worried about the climate. You're deeply worried about the conflict [music] that exists between different cultures, which this war is all over the place. How can that happen?
>> [音乐] >> 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仍然需要认识到,他们所从事的行医,本应出自一种仁爱之心,而不是“我有这么个诊所,但我是个大学教授,恰好还有临床门诊,我要拿我的病人写文章”。我觉得那样不对劲。如果我们把那么多注意力和价值放在……很讲究普通考试中的完美和速度,>> [音乐] >> 那我们又怎么去培养下一个爱因斯坦,或者下一个随便你说得出名字的人[音乐] 有名的教授只是在实验室里自言自语,我在想某某事情是不是真的呢。对我的孩子,我希望他们能对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充满热情对这个世界满怀热情。如果你对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充满热情,那么你就会深深地为气候担忧。你会深深地为不同文化之间存在的冲突而担忧 [音乐]这种冲突到处都是,这场战争到处都是。这种事怎么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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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6
Who are the people that you really look up to the most? Maybe they are the odd balls. In [snorts] in my country, the United States, where education is so expensive, you could come out of college with $150,000 in debt. And then you may go on to a professional school accruing another $200,000 in debt. And [music] then 3 years later discovering, I can't stand the sight of blood, but now I can't leave my profession because I have all of these loans. That is purgatory. You then are stuck. And that's when your life is, well, I go to work >> [music] >> because it pays the bills. Who owns your identity? You do.
你最敬佩的人都是谁?也许他们是那些怪人。在 [吸气声] 在我的国家美国,教育非常昂贵,你大学毕业时可能就背着 15 万美元的债务。然后你可能还要去读专业学院,再背上 20 万美元的债务。然后 [音乐]三年后你发现,我受不了看见血,但现在我又没法离开这个职业,因为我背着这么多贷款。那简直是炼狱。你就被困住了。到那时你的人生就变成了,唉,我去上班 >> [音乐] >> 是因为它能付账单。谁拥有你的身份?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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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
>> Mhm.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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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总结 · 一句话概括与核心要点

一句话概括

数学家 Ken Ono 讲述自己在 Frontier Math 项目中被大语言模型"击溃"后,如何重新定义智能与教育的价值:知识已经廉价,真正稀缺的是判断、创造概念与发现"下一个 Ramanujan"的能力。

核心要点

  • "跑赢 AI"是错误的问题:一年前 Ono 受 Epoch AI 之邀为 Frontier Math 出题评测模型,结果第一次发现自己很难出出 ChatGPT 答不对的题,为此沮丧了数月;他最终的结论是,若目标是永远领先 AI,人类必输——正如没人想看博尔特和摩托车赛跑,但奥运会依然存在。
  • LLM 是史上最强的图书馆员,而非决策者:凡是被写下、被上传到 YouTube、甚至当天早上刊登的报纸内容,模型几乎都已"读过";但你不会让图书馆员做神经外科手术或指挥北美上空数百架飞机——知识变便宜了,如何使用和验证知识变贵了。
  • 智能的定义被迫改写:不是复述事实,而是创造新概念、把概念深度串联、跨学科迁移模式、从零设计系统;他同时强调"每天钻研一点、成为冷门领域专家"的执着也是一种天才,学校体系几乎不识别这两类能力。
  • Ramanujan 三次改写他的人生:1984 年 Ramanujan 遗孀的一封感谢信让从不流露情感的父亲落泪,让正打算离家出走的高中辍学生 Ono 第一次听到父母把一个"两度从大学退学的人"当英雄;大学末期看到 PBS 纪录片重新振作;博士论文选了 Ramanujan 相关的 Galois 表示理论,恰好是 1993 年费马大定理证明的核心工具。
  • 父亲的执念来自战后日本:父亲在二战食物配给的长队中靠数学逃避现实,战后美国派数学家赴日重建大学,他在会议上被普林斯顿教授发掘——Ramanujan 对他而言就是"被发现"的希望。Ono 的哥哥因被父母断言"不适合数学"而发奋,后来成为密歇根大学校长。
  • "还有多少 Ramanujan 未被发现"是核心公共议题:Ono 曾主持 Spirit of Ramanujan 项目寻找未被发掘的人才,他现在的老板、Axiom Math 的 Karina Hong 正是首批受资助者之一;他相信创造潜能人人皆有,缺的是敢于追随好奇心的勇气和接纳它的体系。
  • AI 暴露了大学的"肮脏秘密":美国一年学费可达 8 万美元,而书本知识完全可以靠 LLM 自学甚至加速;大学和教授剩余的真正价值在于人际接触、学会如何提出正确问题、看到领域的下一个问题——辅导和精准学习则应交给 AI。
  • 考试型完美主义在扼杀好奇心:韩国、美国最优秀的学生从初中起就为择校和分数焦虑,把学习当作打勾;他呼吁"瓶装"幼儿园孩子玩积木时的那种好奇(玩耍即科学),因为顶尖科学家必须仍把世界当作奇迹,而不是靠速度和准确率训练出来的答题机器。
  • 高额学费债务造成"炼狱":15 万美元本科债务加 20 万专业学院债务后,若发现自己"见血就晕"也无法转行,人生沦为"上班只为还账单"——他的收尾问题是:谁拥有你的身份?只有你自己。

结论与值得注意的细节

  • Ono 的立场转变清晰:从"被 AI 击溃"到"把 AI 当作不会嘲笑你的全知图书馆员",用它跨到相邻数学领域学习,而把人类精力集中在判断、验证与提出新问题上。
  • 他强调自己是内部人(教育者、正在参与 GPA 体系的教授),批评的是体系而非教师——承认学生"不得不"参与升学竞争,但要求他们至少意识到自己在参与什么。
  • 细节:他 1993 年初识"人工智能"一词时自称"专攻自然智能",如今自嘲那句狂言;Ramanujan 32 岁早逝,1920 年政府承诺的雕像直到 1980 年代才靠全球数学家的小额捐款落成。
  • 演讲从 AI 开始,结尾却落在教育与身份:在知识免费的时代,教育的起点应当是激发对世界和不同文化的好奇,而非制造完美的考生。
核心句型 · 9
1. I struggled to do … that … would get wrong
“For the first time, I struggled to assemble questions that ChatGPT would get wrong.”
struggle to + 动词表「费尽力气仍近乎做不到」,后接定语从句限定对象。表达「连……都难以做到」的挫败感时,比 could hardly 更有画面感,可仿写工作汇报中的瓶颈描述。
2. If our goal is to …, then … we're going to lose
“If our goal is to always stay ahead of AI, then I think we're going to lose.”
用条件句把对方的目标本身摆上台面再宣判结局,实现「问题重构」(reframing)。辩论或演讲中否定一个流行前提时极好用:先复述其目标,再推出必败结论。
3. Nobody would be interested in watching … But we still …
“Nobody would be interested in watching Usain Bolt race against a motorcycle in the 1-mile run. … But we still watch the Olympics.”
先立一个具体到荒谬的假想画面,再用 But we still 转折,把类比迁移到真正的论题。说理时用具象场景替代抽象概念,是英语演讲的经典开局手法。
4. X should be thought of as …
“The large language models should be thought of as the most extraordinary librarian the world has ever seen.”
被动式「应被看作……」用于给争议对象重新下定义,比 X is … 委婉且更具提议性;后接 the most … the world has ever seen 最高级加码,适合观点输出型写作。
5. If it has been …, X has probably …
“If it has been written down, the large language model has probably seen it. If it's on YouTube, large language model has probably been trained on it.”
排比条件句 + probably 弱断言:单句留有余地,连续堆叠却形成压倒性证据感。列举某事物无孔不入的覆盖面时可直接套用这一「排比+概率词」结构。
6. Do you want your X to be your Y?
“Do you want your librarian to be your neurosurgeon?”
反问句连发划定能力边界:X 与 Y 错位越大,荒谬感越强,答案不言自明。反驳「A 很强所以能替代 B」类观点时,是比正面论证更省力的修辞。
7. The last thing I wanted to be … was …
“The last thing I wanted to be in high school was anything my parents wanted me to be.”
the last thing 表最强烈的否定意愿,比 I really didn't want 语气重且地道。本句还嵌套 anything my parents wanted me to be,双层从句值得整句背诵。
8. Where would we be had he not been …?
“Where would we all collectively be had he not been discovered?”
虚拟条件句省略 if 的倒装形式:had + 主语 + 过去分词,正式书面语色彩浓。表达「若无此人/此事,历史将如何」的反事实设问,演讲收尾常见。
9. What I would not get would be …
“What I would not get would be the human access, how the right questions were derived.”
what-伪分裂句把「缺失的东西」提到句首聚焦,双重 would 保持虚拟语气一致。对比「能得到什么/得不到什么」时,这一结构比 but I can't get 更有强调力。
词汇精讲 · 57 · 按出现顺序
happy-go-lucky /ˌhæpi ɡoʊ ˈlʌki/ adj. 0:00
无忧无虑的,随遇而安的
devastated /ˈdevəsteɪtɪd/ adj. 0:00
深受打击的,崩溃的(比 upset 程度重得多)
stay ahead of phr. 0:00
保持领先于……
cocky /ˈkɑːki/ adj. 1:07
自大的,过分自信的(口语,略带贬义)
have my butt handed to me phr. 1:07
被狠狠教训、彻底击败(俚语,常用被动式自嘲)
came face-to-face with phr. 1:07
与……正面遭遇,直面
state-of-the-art /ˌsteɪt əv ði ˈɑːrt/ adj. 2:17
最先进的,顶尖水平的
outperform /ˌaʊtpərˈfɔːrm/ v. 2:56
表现优于,胜过
coming to grips with phr. 2:56
开始正视并设法应对(棘手的现实)
inquiry /ˈɪnkwəri/ n. 2:56
探究,钻研(deep inquiry 深度思考)
neurosurgeon /ˌnʊroʊˈsɜːrdʒən/ n. 3:37
神经外科医生
regurgitation /rɪˌɡɜːrdʒəˈteɪʃən/ n. 4:08
机械复述;原义为反刍,喻不加消化地照搬知识
inferences /ˈɪnfərənsɪz/ n. 4:08
推断,推论(make inferences 固定搭配)
string concepts together phr. 4:08
把概念串联起来(string...together 把零散事物连成整体)
from scratch phr. 4:08
从零开始,白手起家
gadget /ˈɡædʒɪt/ n. 4:08
小装置,小发明
propel /prəˈpel/ v. 4:08
推进,推动(某领域)向前
setting the dials phr. 4:08
调准各项参数(喻:为系统设定正确条件)
target of opportunity phr. 5:16
临机目标;意外出现、须当即抓住的机会(源自军事用语)
hard-nosed /ˌhɑːrdˈnoʊzd/ adj. 5:16
顽强务实的,不屈不挠的
plug away phr. v. 5:16
埋头苦干,坚持不懈地做(常接 at sth)
niche /nɪtʃ/ adj./n. 5:16
细分的、小众的(领域)
distinguished /dɪˈstɪŋɡwɪʃt/ adj. 5:57
卓越的,声望崇高的(常修饰学者、生涯)
strike out on my own phr. 7:02
独立闯荡,自立门户
pastime /ˈpæstaɪm/ n. 7:02
消遣,娱乐活动(all-American pastime 指棒球)
yellowed /ˈjeloʊd/ adj. 7:02
(纸张因年久)泛黄的
commission /kəˈmɪʃən/ v. 7:43
委托制作(艺术品、作品)
mystic /ˈmɪstɪk/ n. 7:43
神秘主义者
autodidact /ˌɔːtoʊˈdaɪdækt/ n. 7:43
自学成才者
flunking out phr. v. 7:43
因成绩不及格而退学(flunk out of college)
aftermath /ˈæftərmæθ/ n. 8:40
(战争、灾难后的)余波时期,善后阶段
look up to phr. v. 9:34
敬仰,视为榜样
jump-started /ˈdʒʌmpstɑːrtɪd/ v. 10:23
(如搭电启动汽车般)激活,重新点燃
backwater /ˈbækwɔːtər/ n. 10:23
死水;喻冷门、无人问津的领域
bombshell /ˈbɑːmʃel/ n. 11:24
爆炸性消息,令人震惊的事件
fathom /ˈfæðəm/ v. 11:24
彻底理解,想象(多用于否定:cannot fathom)
come from privilege phr. 11:24
出身优渥,来自特权阶层
nurture /ˈnɜːrtʃər/ v. 12:14
培养,养育(人才、能力)
fellowship /ˈfeloʊʃɪp/ n. 12:14
(资助学者/学生的)奖学金、研究基金
recipients /rɪˈsɪpiənts/ n. 12:14
获得者,受助人
resides /rɪˈzaɪdz/ v. 12:14
存在于,蕴藏于(reside in sb/sth,正式用语)
messed up phr./adj. 13:13
不对劲的,糟糕透顶的(口语,表道德或状态上的错乱)
giggle /ˈɡɪɡəl/ v. 13:48
咯咯地笑
get that across phr. v. 14:50
把(观点、感受)传达给别人(get sth across to sb)
utterly /ˈʌtərli/ adv. 14:50
完全地,彻底地(加强语气,多修饰负面词)
dutifully /ˈduːtɪfəli/ adv. 15:31
尽职地,恭顺地
adjacent /əˈdʒeɪsənt/ adj. 15:31
相邻的,毗连的(adjacent areas 相邻领域)
dirty secret phr. 16:03
不可告人的秘密;行业内心照不宣的真相
a treat /triːt/ n. 16:50
乐事,难得的享受(it's a treat to do sth)
bottle up phr. v. 16:50
封存起来;此处指想把能量「装进瓶子里」保存(另义:压抑情绪)
wondrous /ˈwʌndrəs/ adj. 16:50
奇妙的,令人惊叹的(文学化用词)
benevolence /bəˈnevələns/ n. 17:28
仁爱,善意
wondering out loud phr. 17:28
自言自语地琢磨,把心中疑问说出声(wonder out loud)
odd balls /ˈɑːdbɔːlz/ n. 18:26
怪人,与众不同的人(常拼作 oddballs,略带亲昵)
accruing /əˈkruːɪŋ/ v. 18:26
(债务、利息等)逐渐累积
purgatory /ˈpɜːrɡətɔːri/ n. 18:26
炼狱;喻进退两难的煎熬处境
pays the bills phr. 18:26
挣钱糊口(暗示工作仅为谋生、无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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